学术创新力丨陈宏辉：管理层代表性与企业财务舞弊，地方性别规范是否发挥作用？
在企业丑闻和财务造假行为频频曝光的当下，如何从公司治理的角度来减少企业的不当行为，已成为学界和业界共同关注的重要议题。近年来，随着越来越多女性进入企业高层管理团队，一个备受讨论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女性高管的增加，真的能让企业“更守规矩”吗？围绕这一问题，中山大学管理学院陈宏辉教授与合作者在 FT50期刊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发表题为“Female Management Representation and Corporate Financial Fraud: Do Local Gender Norms Play a Role?”的研究论文，详细考察了高层管理团队中女性高管比例、地区性别规范与企业财务造假行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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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高管是否真的能约束企业财务造假行为？
关于女性进入企业高层管理团队是否能够改善公司治理、抑制财务造假行为，学界长期存在争论。一种观点认为，女性高管能够为高层决策引入更加多元的视角，她们相对较低的风险偏好和更高的道德敏感性有助于提升企业决策质量，进而抑制企业违规行为。然而，另一种观点则指出，女性高管的任命在部分组织中可能更多具有象征意义，其实际影响力有限，甚至在特定情境下可能对企业决策效率产生不利影响。基于上述争论，该研究以企业财务造假行为这一典型的不道德与违规行为为研究切入点，详细考察了企业高层管理团队中女性代表性与企业财务造假行为之间的关系，力图为女性高管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提供更加清晰和有力的经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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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性别规范纳入公司治理分析框架
为进一步推进上述问题的讨论，该研究从制度视角出发，强调女性高管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并非在所有情境下都能同等发挥，而是受到外部性别规范的重要影响。研究指出，女性高管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尤其是根深蒂固的性别规范，可能在无形中约束她们在高层管理团队中的决策自主性以及实际话语权。
具体而言，该研究区分并考察了两类关键的地方性别规范：一是性别平等规范性，反映社会中对男性更高社会地位的认同程度；二是性别刻板规范性，体现对男女社会角色分工的传统期待。该研究认为，在性别平等规范性更弱、性别刻板规范性更强的地区，女性高管即便进入高层管理团队，其约束企业财务造假行为的能力也可能被显著削弱，从而减弱女性高管代表性与企业财务造假行为之间的负向关系。通过将地方性别规范纳入公司治理分析框架，该研究进一步揭示了女性高管治理作用的制度边界条件，为理解性别多样性在不同社会文化环境中的差异化效果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
该研究以中国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基于bivariate probit模型，同时估计企业财务造假行为的发生概率与被查处概率，从而更准确地刻画企业真实的财务造假风险。实证结果表明，高层管理团队中女性高管比例越高，企业发生财务造假行为的可能性越低；然而，在性别平等规范性更弱、性别刻板规范性更为突出的地区，这一负向影响关系显著减弱。为增强研究结论的可靠性，该研究进一步采用了多种稳健性检验，实证研究结果均与主分析结论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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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女性高管比例本身并非 “万能解药”
该研究将地方性别规范引入公司治理和企业财务造假行为的研究框架，深化了对企业违规行为制度根源的理解。通过区分性别平等规范性与性别刻板规范性两类不同但相关的制度环境因素，该研究揭示了外部性别规范在塑造女性高管于公司治理效果中的关键作用，从而回应了既有研究中关于女性高管治理作用异质性的核心争论。
在实践层面，该研究表明，提高女性高管比例本身并非解决企业财务造假行为的“万能解药”，其治理效果高度依赖于外部性别规范和组织环境。因此，企业和政策制定者在推动高层管理团队性别多样性发展的同时，还需重视性别文化与制度环境的改善，进而真正释放女性高管在公司治理中的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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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信息
论文题目：
Female Management Representation and Corporate Financial Fraud: Do Local Gender Norms Play a Role?
刊物名称：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DOI：
https://doi.org/10.1007/s10551-025-05930-0
所有作者：
徐月华（山东大学管理学院）、Vishal Gupta（The University of Alabama, Tuscaloosa, USA）、薛姗（通讯作者，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Sandra Mortal（The University of Alabama, Tuscaloosa, USA）、陈宏辉（中山大学管理学院）。其中通讯作者薛姗为陈宏辉教授指导的中山大学管理学院博士毕业生。
